《勇敢的心》讲述威廉?华莱士率领苏格兰人民奋起抵抗英格兰统治争取自由独立最后惨遭迫害的传奇一生。
影片结构质朴,气息鲜明。本着从华莱士失去父亲的童年开始着笔,一条路跟到老,截至到华莱士被捕后被残害至死。最后留了个寓意深远振奋人心的大尾巴。
主题也比较明确和通俗。影片的名字是《勇敢的心》,威廉?华莱士的骁勇善战是众所周知的,甚至在传说中他也是“身长七尺”;而在威廉父亲死后收养他的叔父教育他,要先学会用脑,再学会打仗。“智慧”这个概念在之后华莱士指挥的几次重要的战役中都有所体现,甚至是一线贯之。勇敢加智慧,这就是《勇敢的心》对华莱士一生的最直白的解读。
在对于历史事件的还原上,关系也比较明确,条理清晰。
影片一开始就是以血腥的场面出现的,甚至有些灵异。被英格兰士兵吊死的儿童面无血色的垂下头,召唤着小华莱士的名字“威廉”,然后小华莱士从梦中惊醒,紧接着交待的就是华莱士父亲的死讯传来。这似乎是对华莱士的一种召唤和暗示。召唤他的是因为残暴统治而死去的儿童,也就是战争。暗示的是流血、杀戮,甚至是最后的死亡。这似乎是华莱士肩负反抗暴动使命的宿命开端,也是他必然因此丧命的一种暗示。
之后,为了加强这种暗示,威廉看到了自己死去的父亲。父亲是幼年华莱士未来形象的象征,华莱士也从这个形象中坚定了为父报仇的意志和萌动的反抗意识。
影片对威廉反抗暴政安排了一个牵强的契机,女孩爱伦之死。之后华莱士展开了第一次的杀戮,影片大面积的对血腥和暴力的表现也崭露头角。
虽然这场戏表现的是威廉反抗意识的爆发,但刀刀入肉的血淋淋场面让初看此片的我感到极大的不适。甚至在表现敌我两方的死亡场面时也是步步递进。爱伦被士兵头领割断咽喉,镜头卡在了她那张幽怨绝望的脸上,甚至她断气的时候,也会因为这张女性的脸而产生一定的美感;威廉割断士兵头领的咽喉时,放大强化了刀口的位置和伤口的形状,血流喷涌,敌人当场毙命。乍看起来,这是比较快意的,快意到恐惧在这里要退居其次,当我想起这恐惧时,华莱士已经被冠上“英雄”的名号了。
看来,这是场敌我分明的战役,或者说,作为敌人的一方已经被安排稳妥了,作为正义的一方已经被划分明确了。当然,关于这个问题,最后再进行讨论。
爱伦这条线索在叙事中消失了,她的鬼魂却和威廉形影不离,成了一条所谓的心理线索一直伴随威廉走上断头台。不管怎样,我总觉得爱伦这个人物可有可无,在已成型的剧作条件下,作为影片的线索也是站不住脚的。影片用一定的篇幅对爱伦和威廉的爱情作了铺垫和描写(在威廉小时候参加父亲的葬礼时,小女孩艾伦已经向他示好了),但在影片还没到一半的时候,艾伦却死了。叙事线断裂,导致了好几场缠绵戏的不明所以,何况,那几场戏还是那么容易的令人发笑。
在著名的“自由之战”中,华莱士的形象开始绽放光彩,这也是全片的华彩部分。如果这部片子只有一个半小时,这部分理所应当被当作高潮段落,而不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华莱士在断头台上高呼什么“自由万岁”。最后,《勇敢的心》还是落得了个软塌塌的结尾,英雄形象远逝,遗憾长留心中。
在“自由之战”中我们可以发现,人民是不喜欢战争的。不管是因为缺乏反抗意识还是天性懦弱,人们面对军队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掉头走人。我总觉得华莱士始终是个人英雄,虽然他鼓舞人民奋起反抗对日后苏格兰和爱尔兰的独立功不可没。个人英雄做的当然是个人行动,可杀红了眼的华莱士对着即将散去的人民说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你们会不会回到这里争取自由。历史多有趣,就是由于个人行为的一次膨胀和疏忽发生了扭转,华莱士将自己的个人英雄主义灌输到群众的意识中,导致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和暴动。
可后来,华莱士被叛徒出卖又被投降的贵族王室网开一面,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单枪匹马日夜奔走,短短时日内独杀百人,令人闻风丧胆。这是华莱士的个人行为的利害之处,所以最后当这种意念和行动扩大化后,只可能导致群体幻想的破灭。华莱士自己也成了个人英雄主义泛滥的牺牲品。
最后说说这个影片中的派别问题,也就是,在战争面前,正义到底倾向于哪方。
我已经说过敌我问题在影片中已经划分明确了,但毫无顾忌和选择的表现血腥会让正义的倾向产生混淆,或误认为在这场战争里,双方都是毫无人性的杀人机器,完全没有正义可言。艾伦的死,似乎错把华莱士的英勇看成了残暴。但在后面的对等表现中,影片的立场似乎过于含糊和中立,虽然我们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英雄拥有正义。敌人利用叛徒制胜,华莱士也和法国公主通奸获得情报,单独看,同样是不齿行为。敌人放火,华莱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放火杀敌。挑战行动的先后不能说明什么,华莱士苍白的辩解“我杀的那人上次滥杀无辜!”也不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