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深深的后悔。特别是当那个手指朝绵羊的眼睛上按下去时，我一碗面差点泼翻。相似的困难我只在另外一部电影里经历过，那是Darren Aronofsky的《Pi》。在《Pi》里面数学家终于忍耐不住拿一根笔戳了戳地上一个活动的大脑，不知道是不是也受伯格曼的启发。
　　
　　很象征的电影，但我是如此触动，在某些瞬间甚至几乎掉下泪来。我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人在第一遍就全部看懂这个电影。反正我现在在看第二遍。我认为这两个女人明显是同一个人的两个化身。但她们想表达什么？自我的分裂，自我的审视，自我的爱恋，自我的反抗，自我的妥协……？
　　
　　当然，我们活在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我们不仅不对别人真实，甚至对自己也不够真实。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否还存在着？是否还活着？影片开头的镜头，一个又一个的尸体，结果他们还会眨眼，他们并没有死。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另外，电视里自焚的僧侣，照片上投降的妇孺，战争，暴乱，是不是想要表达，交流失败的宏观后果？
　　
　　这个片子的光线打得实在是太让我印象深刻了。片初在音乐里沉思静止而眼睛闪闪发亮的Elisabeth，卧室里飘逸而来亦真亦假的Elisabeth，二女重复对话的一半脸庞，像这样缓慢而静止的长镜头，简直是绝美的摄影效果。
　　
　　当小男孩从床上爬起来直直的看着镜头，当二女缱绻交错时凝视着镜头，竟然感觉他们并不是在表演，而是能够透过时间和空间看透到电视机前的观众心里。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这是一部相当self-conscious的电影，伯格曼着重在抒发自己的思想与感觉，并不在乎观众和别人的看法和想法。但在这样的几个瞬间，我却觉得自己与电影难得的接近，难得的，似乎是电影的一部分。
　　
　　一部好的艺术作品或许有千百种不同的解译。这是我第一次看伯格曼的电影，以上纯属个人观点。